“我说!我这次全说!绝不敢瞒着!”钱广发几乎是哭喊出来,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他大概中等个头,比我壮实,声音……声音确实像孙国栋,沙哑,带点……带点南边口音?不对,又有点像本地口音,我分不清……他那天晚上穿着深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捂着,真的看不清脸……”
“走路姿势?有没有什么习惯性动作?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比如烟味、机油味,或者别的?”沈莫北追问得非常细。
钱广发努力回忆,眉头紧皱:“走路……好像有点外八字?不明显,动作……他递纸条和金条给我时,用的是左手。对!是左手!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别扭,气味……好像有股很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是机油?我说不准,当时太紧张了……”
左手习惯?消毒水或机油味?这些碎片信息被迅速记录。
“他给你的纸条和金条,包装有什么特别?纸条是什么纸?笔迹什么样?”
“纸条就是普通的白纸,皱巴巴的,叠成小块。字……写得很潦草,有点歪,用的是蓝黑色墨水。金条用一块灰布包着,布很普通,没什么特别。”
沈莫北让技术组立即对从钱广发处起获的纸条和金条包装进行最细致的检验,寻找可能的线索。
同时,他下令内部调查组,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开始筛查公安系统内所有符合以下特征的人员:中等身材、体格较壮、声音沙哑、可能有南方生活经历或口音基础、疑似左利手或能熟练使用左手、近期可能接触过机油或消毒水环境、并且有权限或机会接触到“锄奸”行动核心信息的人。
范围依然不小,但比起大海捞针,已经精确了许多。
与此同时,对看守所的内部调查也在雷霆般推进,李部长这位大佬亲自坐镇,沈莫北配合,对所有可能接触孙国栋监区的人员进行了背对背的严格审查,包括值班记录、人员交接、物品配送等每一个环节。
一个疑点很快浮出水面:在孙国栋看押期间,看守所内部供电曾有一次短暂的、记录在案的“跳闸”,持续时间约五分钟,维修电工的记录显示是“老旧线路负荷过大导致”。
这两分钟,足以让熟悉看守所的人做很多事情,但是这并不是在孙国栋死亡期间发生的,而是发生在孙国栋死亡前的一天。
技术鉴定的结果比预想的更快、更具突破性。那点从木刺上取下的深色污渍,经化验,并非血迹,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氰化物和特殊黏合剂的残留物。
“这是一种特殊的物资。”技术专家向沈莫北解释,语气中带着惊叹,“将高纯度氰化物晶体研磨极细,与一种遇唾液或轻微摩擦就会缓慢溶解的特殊胶质混合,塑形成极薄的片状或细小颗粒。附着在指甲、衣缝或者像这种木刺上,很难被发现,当目标无意识地舔舐、抓挠,或者像孙国栋可能那样,用手指去抠弄桌角时,毒物就会随着微量汗液或口腔分泌物溶解,通过皮肤或黏膜迅速吸收,几分钟内致命,死亡时间可以控制在投毒后数小时,完美制造不在场证明。”
“延时触发……木刺上的毒物……”沈莫北眼神锐利,“这意味着,毒药很可能不是在孙国栋死亡当晚才被带进去的,而是更早,可能在他刚入监时,或者某次看似正常的接触中,就被巧妙地‘种植’在了他身边,比如,他的指甲缝里被预先涂抹,或者监室的某个地方被动了手脚,等待他去触碰。”
“是的。”技术专家点头,“而且这种混合毒物的胶质成分很特殊,有轻微的苦杏仁和……淡淡的机油味,炼制需要一定的化工知识,来源可能有限。”
机油味!钱广发提到“假孙国栋”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或机油味!线索开始交织!
“立即排查全市及周边地区,所有可能接触到这类特殊化工原料的单位和个人!重点是化工厂、实验室、机械维修厂、甚至……医院的某些特殊科室!”沈莫北下令,同时,内部排查的重点也进一步聚焦到“可能接触特殊化工品”和“有机油或类似气味工作环境”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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