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线在晨光中裂开一道金痕,潮声轻应着风的余韵。
小舟随波轻晃,张辰坐在船头,衣袂沾露,目光落在躺在小舟中央的罗煊沉睡的面容上。玉珠在罗煊掌心微微发亮,映着初升的太阳,光晕如涟漪般扩散。
“你醒了。”
张辰轻声说着,指尖拂过玉珠表面,光纹微微颤动,仿佛回应着某种古老的契约。罗煊缓缓睁眼,眸中映着朝霞,也映着彼岸花最后的残影。
“我好像梦见你死了。”
“可我还在。”张辰低笑,声音如风过林梢,“死的人怎会撑船?梦见的,不过是前尘。”罗煊坐起,朝霞在浪尖上燃烧,海风裹着咸涩扑向面颊。
罗煊凝视掌中那枚玉珠,它已不再跳动如心,而是温润静谧,仿佛完成了千年的值守。
“它便是你要寻的东西?”
“是,也不全是。”
“那魔皇宫的……”罗煊焦急的询问道。
“那座最美的岛,我希望你能将它带走,那些活着的生灵,若和岛断去联系,自然魂归一处,清醒世间。”
玉珠的光悄然渗入木舟缝隙,沿着纹理蔓延如根须生长。罗煊望着张辰撑船的身影,忽然明白那座岛从未消失,它只是沉入记忆之海,化作无数浪花中的一缕微光。
“如何能带走它?”罗煊微微摇头,“它简直就存在于梦境中,根本无处找寻。”
“黑塔可以做到。”
张辰目光遥望远方,“只要心念与玉珠共鸣,岛便会在你梦中显现。每一次潮起,都是它的呼吸;每一次月升,都是它的召唤。”海风拂过,玉珠微光闪烁,如星辰落入掌心。
罗煊闭目,心念随潮声起伏,玉珠渐暖,仿佛有生命般搏动。恍惚间,岛影浮现梦底,白沙如雪,碧波环抱,彼岸花开遍山野。他听见孩童笑声在林间回荡,看见老屋檐下风铃轻响,一切清晰如昨。原来岛从未离去,只是沉眠于魂魄深处。只要念起,它便苏醒。
玉珠的光缓缓沉入罗煊掌心,化作一缕温润的脉动。他睁开眼,海风依旧咸涩,可心境已截然不同。岛不在远方,而在每一次呼吸之间,在每一瞬心动之时。张辰不语,只将船桨轻划,水波荡开如命运的涟漪。晨光洒落海面,碎成万点金芒,如同记忆被重新拼合。罗煊轻抚玉珠,低声道:“原来我们从未离岛,只是忘了如何归来。”
张辰抬眼望向天际,云影掠过礁石,如同岁月无声迁移。
归途不在海上,而在心上。
“喂,臭小子,你都快要被这魔女迷惑透顶了!”小黑塔里的存在猛然咆哮,声音炸裂如雷,“她早已被封印在魔纸数百年,吞噬执念为食,以幻梦织网!”
“她给的不过是虚妄的慰藉,真正的岛早已崩碎!”小黑塔颤抖着,你手中那玉珠,不过是她囚禁灵魂的牢笼!”小黑塔的声音撕裂风浪,“每一次心动,都是她在吸食你的执念;每一道光,都是幻象的锁链!”罗煊掌心一震,玉珠骤然发烫,似有黑丝蔓延而出。他猛然惊觉,梦中笑声竟无面孔,风铃之下无人影晃动。那岛如泡影,经不起一指戳破。
“不是,不是这样的!”张辰第一时间发现玉珠的变化,立刻蹲下身子,握紧罗煊的双手,掌心交握处,暖流逆冲而上,震散黑丝如烟。
张辰的声音沉稳如锚:“玉珠是镜,心若不惑,幻象自破。”他指尖轻点罗煊眉心,“你看不清,是因为忘了自己是谁。”话音落,海面骤静,倒映出双重天穹——一为残梦浮岛,一为现实礁屿。
罗煊瞳孔微缩,两幅景象在他眼中重叠交错。残梦中的岛绽放着不朽光华,而礁屿荒芜嶙峋,唯余断碑横卧沙洲。他忽然明白,那玉珠并非牢笼,亦非幻镜,而是心魂的刻度,丈量着执念与觉醒之间的距离。指尖扣紧张辰掌心,他低语:“若岛已碎,我便以记忆为石,重筑其形。”刹那间,玉珠爆发出柔和清光,如晨曦破夜,照彻海底沉骸——那里,无数光点正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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