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手铐:“转过去!”
老吉米转过身,很快冰凉的铁环就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另一件拘留室内,肖恩?奥马拉也戴上了手铐。
到了地面,冷空气扑面而来。已经是十一月了,伦...
莱昂纳尔走进书房时,保尔正伏在打字机前,手指敲击着键帽,发出断续而急促的声响。窗外的风从瓦诺街吹过,卷起几张散落的稿纸,啪地贴在墙上。保尔头也不抬:“坐,我快写完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巴黎人特有的那种倦怠与警觉。
莱昂纳尔没坐下。他站在房间中央,湿气从外套渗出,在地板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他盯着保尔的背影??那件旧羊毛衫袖口磨得发白,右手小指因常年握笔微微弯曲。这个人,曾为国际工人协会起草宣言,也曾因煽动罪被法国警方短暂拘押。他是少数几个既懂法律又不怕权力的人。
“你看到《泰晤士报》了?”莱昂纳尔终于开口。
保尔停下打字,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刚从一场激烈的思辨中抽离。“看到了。第八版,半栏,标题是‘煽动之网:境外思想渗透英伦底层’。”他冷笑一声,“措辞谨慎,但指向明确??你在幕后。”
“不是我。”莱昂纳尔摇头,“我只是写了些文章,谈了点看法。他们把我说成撒旦的书记官。”
“可你现在要插手陪审团名单。”保尔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泛黄的法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只是帮那十二个被告脱罪,这是在挑战整个司法筛选机制的合法性。”
“我知道。”莱昂纳尔低声说,“所以我来找你。”
保尔沉默片刻,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瘦削。“你明白吗?一旦我们介入,就不再是单纯的辩护策略。我们将被迫提出一个根本性问题:谁有资格审判谁?一个靠周薪一镑过活的码头工,能不能被一群年入千镑的房产主审判?如果不能,那现行制度就是伪善;如果能,那所谓‘同侪审判’不过是阶级统治的遮羞布。”
莱昂纳尔点头:“正是如此。”
“那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保尔盯着他,“不只是你个人的安全。拉法格家族已经在监视名单上了。劳拉昨天收到匿名信,说她丈夫‘与叛国者共舞’。内政部不会坐视我们动摇陪审资格的基础。他们会反击,用一切手段??舆论、法律、甚至暴力。”
“我没有选择。”莱昂纳尔的声音很轻,却坚定,“那些人因为我被捕。他们在酒吧里说‘索雷尔是个正直的人’,于是就被戴上手铐。我不能让他们独自面对法庭。”
保尔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桌上的打字稿上。那是他连夜草拟的一份动议副本:《关于陪审员社会构成偏见的司法审查申请》。标题下方标注着“紧急提交至高等法院王座庭”。
“我们可以要求公开陪审员筛选标准。”他说,“可以质疑为何所有预备人选中,无一人来自东区贫民窟;可以指出,所谓‘财产资格’实际上排除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人阶级。但我们赢不了。”
“不一定。”莱昂纳尔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布拉德给我的名单副本。上面有十七个名字??全是被捕者中最可能被保释出来的。他们中有木匠、裁缝、退伍水手……每一个都曾在公开场合支持过我的观点。”
保尔接过名单,快速浏览。“这些人愿意作证?”
“不止作证。”莱昂纳尔压低声音,“他们愿意集体拒绝进入陪审团。只要我们能在开庭前制造足够压力,让公众意识到这场审判的本质是阶级清洗,而不是法律正义。”
保尔眯起眼:“你是想引发一场宪政危机。”
“我是想救人。”莱昂纳尔纠正道,“而且不止是救这十二个人。如果这次成功,未来任何工人阶级被告都将有权质疑陪审团的代表性。这是楔子,保尔。撬开那扇从未真正向平民敞开的大门。”
书房陷入沉默。只有钟表滴答作响,像某种倒计时。
良久,保尔掐灭烟头,重新坐回桌前。“好。我来起草联合请愿书。你需要联系伦敦的劳工协会,确保媒体跟进。同时,必须有人在议会质询时提出这个问题??最好就是布拉德劳本人。”
“他已经答应了。”莱昂纳尔说,“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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