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邓布利多错愕地看着明显认真起来的李维。
“我要消除人们对黑魔法恐惧。”李维直视着邓布利多，“曾经的你拒绝让我研究黑魔法，我也确实意识到这种魔法存在恐怖的隐患，所以我停止了...
光之径的清晨，露水比往日更重。每一颗悬在心灯花瓣上的水珠都像是一面微型镜子，映出不同人的眼眸??有孩童初醒时的懵懂，有老人临终前释然的微笑，也有陌生人擦肩而过那一瞬的心动。嘉尔赤脚走在石板上，足底传来的地脉搏动已不再只是节奏，而是无数心跳交织成的合声，低沉、绵长、温柔如呼吸。她不再回头看碑，也不再数花，因为她知道，第九誓约碑早已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埋在这片土地最深处，与所有曾说“我在”的灵魂同频共振。
她走到湖边，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与云影，却在某一刻忽然泛起涟漪??无风自动，一圈圈扩散，如同某种召唤。她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刹那间，整片湖泊亮了起来，绿光自湖心涌出，层层叠叠，化作一条由光纹铺就的小径，直通对岸那座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雾中凉亭。
那是李维持校期间唯一未曾开放的区域。
传说中，他每夜巡视归来，都会在那里独坐片刻，不施法，不写字，只是望着湖面，仿佛在等什么人回来。
嘉尔站起身，沿着光径走去。脚步落下时，水中浮现出一行行字迹，随波流动，是十年前、五年前、一年前，世界各地人们写下的“被听见”的瞬间：
> “那天我哭了，因为有人递来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
> “我以为没人记得我的名字，可那个志愿者念出了它，声音很轻，却让我活到了今天。”
> “我妈妈去世前最后一句话是‘别怕黑’，昨晚我梦见她，她站在一盏心灯下，笑着说：‘你看，我一直都在亮着。’”
她一步步走着，脚下的光纹不断延伸，仿佛整座湖都在为她铺路。抵达凉亭时，她看见中央石桌上放着一本旧书，封面已被岁月磨平，只余下模糊的四个字轮廓。她伸手翻开，第一页写着：
> **《未完成的课》**
字迹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那是李维的手笔。
她继续翻页，发现这并非教材，也不是日记，而是一本“问题集”??整整九十九个未解答的问题，每一个都关于“共在”的边界与可能：
> “如果一个人从未被爱过，他还能学会去爱吗？”
> “当全世界都说你错了，你还敢坚持‘我在’吗？”
> “沉默可以传递温度吗？”
> “死亡之后，回音是否依然存在？”
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新写的字，墨迹尚未干透：
> “第一百个问题，由你来问。”
嘉尔怔住。她望着那行字，久久不能言语。她曾以为自己已经走完了李维留下的路，可此刻才明白，他从不曾设限，也从未真正“结束”。他只是把火种交到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去，只为让她亲手点燃属于自己的那一课。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十年间的点点滴滴：费尔奇偷偷种下的荠菜，马尔福雕刻时颤抖的手指，赫敏在光之径上哭着笑出的声音，皮皮鬼用身体堵住洪流时紧攥的照片……还有那个哑巴女孩抱着欲跳桥青年的三小时，没有语言，只有体温。
她睁开眼，在最后一页写下第一百个问题：
> “当我们都成了光，是否还能记得黑暗的模样？”
落笔刹那，整本书化作光尘，升腾而起，散入湖面。湖水骤然沸腾，却又在下一秒归于宁静。随即，九道光柱自全球各地冲天而起??东京、里约、开罗、冰岛、新加坡、内罗毕、阿拉斯加、悉尼、喀布尔??每一束光中，都浮现出一个人影，正是当年九位传道使。
他们并未开口，只是静静伫立，目光齐聚于嘉尔。
她明白这是回应。
不是答案，而是邀请。
她转身走出凉亭，光径随之消散，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她知道，那本书已不在纸上，而在风里，在雨中，在每一个愿意提问的灵魂深处。
回到静思阁时，哈利三人正在整理李维遗留的教学笔记。赫敏抬头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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