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绕着沈燃飞来飞去,刚开始时就只有一只,还没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变得越来越多,落在沈燃衣衫发间,像下了阵蓝色的雨。
薛念那边也有不少,源源不断飞过来的蝴蝶几乎把他们包围起来。他似乎显得挺高兴,懒洋洋的伸出手,捏住一只蝴蝶的翅膀,片刻之后又放了。
抓了放,放了抓,玩的不亦乐乎。
幼稚鬼。
看他这样,就知道蝴蝶大概没什么危险。沈燃颇为无语的瞥了薛念一眼:“这是什么蝴蝶?”
“是七情蝶,若是碰到有缘人就会变......
幽蓝的光点在沈燃指尖停留片刻,又轻轻振翅飞起,像是引路的魂灯,在前方悠悠飘荡。薛念脚步未停,红衣翻动间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香风,将那股萦绕不散的灵犀香悄然驱散几分。
“这蝴蝶……”沈燃低声开口,嗓音里还残留着方才被香气撩拨出的一丝沙哑,“是活物?还是幻象?”
“都不是。”薛念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来,“是执念所化。南疆有古俗,人死若心有不甘,亲眷便会放一盏魂蝶入地宫,替亡魂引路归乡。可若执念太深,魂不得安,蝶便不会飞走,反而成了困于地底的游灵。”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这只,大约已经在这暗道里飞了几十年了。”
沈燃望着那点幽蓝渐行渐远,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他知道薛念说得轻巧,可这“执念”二字背后藏着多少血泪,又有几人能真正参透?就像此刻他掌心仍残留着对方手掌的温度,明明只是短暂交握,却仿佛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印。
脚下的路开始微微倾斜,石阶由粗糙变得规整,两侧墙壁上出现了斑驳的壁画。那些画早已褪色,只能依稀辨出轮廓??身披长袍的祭司跪拜于高台之上,手中高举一块玉令,而台下万民俯首,山河匍匐。
“青玉令。”沈燃低语。
薛念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陛下认得?”
“孤在史册上见过记载。”沈燃目光扫过壁画残影,眉宇间浮起一丝冷意,“传闻此令乃南疆初代大祭司以心头血祭炼而成,持令者可号令百虫、通晓天机。可后来不知为何失传,只留下真假难辨的传说。”
“可现在,它又出现了。”薛念缓缓道。
沈燃眸光一凝:“你是指赫连雪手中的那一块?”
“她手上的,是假的。”薛念说得极轻,却字字如刀,“真正的青玉令,从不在人间现世。它沉睡之地,唯有命定之人方能开启。”
“命定之人?”沈燃冷笑,“你是说你自己?”
薛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墙面上一道裂痕。那裂痕形状奇特,恰好与他掌心一道旧疤吻合。刹那间,整条通道剧烈震颤,尘土簌簌落下,前方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
门上刻着双蛇缠绕的图腾,蛇眼处镶嵌着两颗血红宝石,宛如活物般闪烁。
“这里……是南疆禁地‘归墟之门’?”沈燃瞳孔微缩,“传说只有国师血脉与皇族精血共同开启,否则触之即死。”
“所以臣才要陛下亲自走这一遭。”薛念转头望向他,眼中映着幽蓝蝶光,竟似含笑,“若您不愿,臣也不敢强求。”
沈燃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既不说谎,也不逼迫,反倒把选择权交给孤,让孤自己跳进你的局里。”
“臣只是信陛下。”薛念轻声道,“信您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风从地底深处吹来,带着腐朽与生机交织的气息。那只魂蝶盘旋一圈,最终落在青铜门上,翅膀轻轻一振??轰然巨响中,双蛇图腾缓缓分开,门开了。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尸骸遍地或机关密布,而是一座恢弘大殿。穹顶绘着星河倒悬,地面铺满黑曜石,中央矗立着一座白玉高台,台上悬浮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令。
正是青玉令。
可就在沈燃准备迈步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一支毒箭擦着他耳际飞过,钉入门前石柱,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小洞。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暗道两侧跃出,手持弯刀,面覆鬼面,动作迅捷如鬼魅。
“护法卫!”薛念眼神骤冷,一把将沈燃拉至身后,“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为首一名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