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诸国也开始动荡。北渊帝国曾以“血统纯正”为由禁止平民修仙,如今其皇室祖坟突然自燃,碑文逐块碎裂,空中回荡着千万冤魂低语:“我们也是人。”连守护皇陵的九阶阵灵都转身离去,据说它听见了一句让它动摇的话:“你真以为自己是护法?你不也是被编好的程序吗?”
而在西海之上,一座漂浮岛屿缓缓移动,那是由上千名被逐出师门的弟子用废弃法宝拼凑而成的“流愿舟”。他们自称“无宗者”,不拜天地,不敬前辈,只信一句口号:
> **“我不承你道,我自立新规。”**
他们每日在船上举行“破誓仪式”:撕毁旧契、焚毁师徒名册、斩断象征归属的信物。每完成一人,岛上就会亮起一盏灯。如今千灯如星,照彻海面。
这一切的背后,都没有统一指挥,没有领袖号令,甚至没有明确纲领。
但它存在。
它生长。
它无法被扑灭。
因为火种已不在一人之身,而在亿万人心。
……
蝶影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她隐居在启明洲最北端的一座孤峰上,屋前种了一排茶树,每年只采一次芽,炒制后独自饮用。茶味苦涩,却不加糖。她说:“甜的东西会让人忘记疼。”
十年来,她拒绝了一切邀请??无论是讲道、授徒,还是重建天机阁的提议。她甚至不再佩戴那只银蝶耳饰,任其静静躺在木匣之中,仿佛埋葬一段再也无法回头的过往。
直到那一夜,月色极清。
她正在煮茶,忽然察觉壶中水纹起了异样波动。一圈圈涟漪并非由热力引发,而是自内而外震荡,形成某种古老符文图案。紧接着,屋外风起,卷来一片落叶,叶面上竟浮现出七个名字:蝶影、烛火、霜刃、墨言、雷痕、雾隐、断弦。
第七个名字刚显现,便迅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第八个??
**无名**。
蝶影猛地站起,手中陶杯坠地碎裂。
“你还活着?”她喃喃,“还是……你从未死去?”
无人回应。
但她知道,他在听。
于是她走到院中,仰望星空,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说要把名字还给历史,可历史根本不记得我们。三百年前的事,早被抹得干干净净。那些执事,那些牺牲,那些逃亡路上倒在雪地里的身影……谁还记得?”
风吹过,树叶轻响。
她继续说:“你以为改变了什么?可你看,新的宗门又在建立,新的门槛正在筑起,新的‘精英’开始嘲笑‘底层不懂修行’。你们点燃的火,终究还是会变成另一种光,照耀另一批人爬上高位。”
她哽咽了一下,又笑了:“你是不是也想过,也许真正的自由,不是人人都能修仙,而是**没人再需要靠修仙才能活得有尊严**?”
依旧无言。
但就在此刻,整片夜空忽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星辰移位,也不是灵气暴动,而是**现实本身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就像古老的留影石播放到损坏之处。那一瞬,蝶影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间破屋,两个少年围坐在土炕上,一盏油灯摇曳。年长的那个正在翻阅一本残破典籍,低声讲解命运丝线的运行规律;年轻的则听得入神,不时提问。他们是应无涯与蝶影,十七岁的年纪,尚未经历背叛,还未知晓未来将背负何等重担。
画面仅存三息,随即消散。
蝶影怔住,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你也记得。”她轻声道,“那些日子,一碗粗茶,一张木床,你说‘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看清真相’,我说‘那你一定要带上我’。”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地面,仿佛触摸那段早已逝去的时光。
“现在呢?”她问,“你现在在哪?”
这一次,风给了答案。
它拂过山巅,穿过林间,掠过江河湖海,吹进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间陋室。凡是有灯火的地方,灯火便微微晃动,像是在点头。
而在千万人心中,同一句话悄然浮现:
> **“我就在这。”**
不是以形体,不是以声音,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觉知存在着。当你质疑一句“天命如此”时,当你拒绝签署那份压榨契约时,当你在深夜望着星空心想“我不该就这样一辈子”时??
他就醒了。
他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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