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平叛;连一向支持萧寒的太子也被迫上疏自辩,称“未曾授意,绝不姑息”。
唯有高德全心中有数。他按照约定,在深夜打开宫墙一角,迎接一名蒙面人入内。那人递上一只密封铜匣,低声道:“公子说,请陛下耐心七日。七日后,真相自现。”
皇帝卧病多日,此刻强撑精神开启匣子??里面是一份完整名录,记载裴矩二十年来收受各方贿赂的明细,每一笔皆附凭证、印章、见证人姓名;另有密信三封,分别是其与吐蕃、南诏、契丹使节往来的原件,明确提及“助我清除政敌,事后许尔通商特权”。
最致命的一封,则是他亲笔写给凉州副将的指令:“若萧寒不肯就范,便纵兵屠城,嫁祸于彼,天下必视其为祸首!”
皇帝看完,怒极而咳,几乎昏厥。“朕尊他为师,敬他如父……他竟要毁我江山!”
次日清晨,圣旨急发全国:
裴矩谋逆罪确凿,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押赴市曹斩首示众;其家族成员流放岭南,永不得返;党羽一百二十三人尽数下狱,严加审讯;另敕命萧寒为“钦差巡边大使”,全权处置西北诸事,便宜行事,无需奏报!
至此,真假立判,乾坤扭转。
而这一切的背后,不过是萧寒设下的局??所谓“兵变”,实为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他故意放出风声,引诱裴矩暴露野心;又安排甲一假扮亲信将领,向敌方传递虚假情报;最终借敌人之手,逼其写下铁证如山的罪证。
当真相揭晓那天,凉州百姓再次聚集街头,焚香祭天。有人高呼:“萧公非但清贪官,更能诛国贼!真乃社稷柱石!”
萧寒站在城楼上,望着欢呼的人群,却没有丝毫喜悦。
“我只是赢了一场仗。”他对身旁的柳婉儿化身的女官说道,“可制度不死,腐败就不会绝。今天倒下一个裴矩,明天还会有张矩、王矩。除非从根本上改变规则,否则循环永无止境。”
柳婉儿点头:“所以你要推动《新律六章》?”
“正是。”萧寒取出一卷竹简,“第一,废除贵族免税特权,凡田产超五百亩者,一律纳赋;第二,设立‘民察院’,由百姓推选代表监察官吏;第三,建立‘轮任职官制’,所有地方主官三年调任,防止结党营私;第四,开放军械坊技术,允许民间工匠参与武器研发,打破世家垄断;第五,实行‘功绩升迁法’,官员晋升不再看门第资历,而凭实际政绩;第六,创立‘皇家审计学堂’,培养独立财政人才,直属于皇帝与太子双重监管之下。”
柳婉儿听罢,久久无言,终是叹道:“这一套下来,怕是要掀翻半个朝廷。”
“那就掀。”萧寒冷笑,“若江山要靠谎言维持稳定,那它早就该塌了。”
数月后,《新律六章》正式颁行。阻力空前,反对声浪滔天。有御史撞柱明志,称“祖制不可违”;有世家联名上书,威胁集体辞官;更有刺客夜袭慈恩寺,险些得手。
但萧寒岿然不动。他在长安街头立碑,刻下全文,供百姓诵读;又组织学子巡回讲学,深入乡野解读新政意义;每当遇袭,他便将伤口展示于众:“看,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回答??不是辩论,而是刀剑。”
民心渐聚,舆论逆转。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改革,自发组成“律政先锋队”,奔赴各地推行新法。短短一年,西北税赋收入翻倍,东南走私锐减七成,北方边境屯田增产四十万亩。
而萧寒本人,依旧不曾居庙堂高位。他拒绝一切封赏,只在每年清明返回太湖湖心岛,默默祭奠那些曾在黑暗中呼号却无人应答的灵魂。
某年冬雪,一位少年徒步千里寻至岛上。他衣衫褴褛,双手冻裂,怀中紧抱一本破旧笔记。
“你是萧寒吗?”少年问。
“我是。”他答。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少年递上笔记,“他在洛阳府衙当差,因举报上司贪污被活埋。临死前写下这些证据……他说,只要送到你手里,公道就不会死。”
萧寒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泪水无声滑落。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提笔写下《致后来者书》:
> “我不相信完美的人性能拯救世界。
> 我只相信,完善的制度能让坏人难以作恶,
> 让好人不必孤独奋战。
> 若你读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八一中文网】到浏览器书签。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