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签下卖身为奴契者……
而最惊人的一封状纸，来自一名垂死老妇。她颤抖着写下：其子原为户部库吏，因发现崔元度伪造账册、私调银两，欲上报东宫，当晚便被人灌毒酒灭口。尸体送回时，胸口插着一张纸条：“再多嘴，满门皆诛。”
萧寒盯着那张血迹斑斑的诉状，久久不语。烛光下，他的脸庞如同铁铸。
“终于等到你露头了。”他低声说，“崔元度，你不该杀那个库吏。你若留他一命，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七日后，长安城内骤起风云。
太子李承乾突然下诏，宣布设立“临时审计院”，由萧寒全权主持，彻查近三年所有救灾款项流向，赋予其“先斩后奏”之权，并调禁军一部归其节制。诏书末尾赫然写道：“朕宁负寡人之名，不容社稷崩塌。”
百官哗然。崔元度连夜召集心腹密议，认定此乃萧寒蓄意构陷，决意反击。他联合礼部尚书等七位重臣联名上疏，称“萧某擅权专断，煽动民怨，形同谋逆”，请求罢免其职，押解回京受审。
与此同时，他暗中下令各地官府停止配合调查，销毁账册，转移资产，并派遣死士潜入扶风，意图焚毁《诉状录》、刺杀证人。
然而，他不知这一切早就在萧寒预料之中。
当夜子时，扶风城外三处粮仓同时起火，浓烟蔽月。甲一率伏兵早已埋伏多时，当场擒获纵火贼十余人，搜出带有崔府印记的火油罐与密令文书。更关键的是，在一名刺客身上查获一封尚未送出的信件，正是崔元度亲笔所书：“若事泄，则杀尽证人，嫁祸萧逆党羽，务必使其身败名裂！”
铁证如山。
第二日清晨，萧寒亲率五百精兵直扑崔府。此时崔元度尚在梦中，闻讯惊起，欲从密道逃遁，却被早已等候的愣子堵个正着。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道？”崔元度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因为你这种人，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地活着。”萧寒冷笑，“你以为高坐庙堂就能遮天蔽日？可你忘了，你每一次伸手掠夺，都会在人间留下痕迹。那些饿死的孩子，那些哭瞎的母亲，那些写血书的父亲……他们的声音，终会汇聚成雷。”
公审定于三日后在长安朱雀门外举行。百姓万人空巷，扶老携幼而来。台上陈列证据百余件，包括账册原件、证人指认、毒杀记录、私通外商契约，乃至崔元度与南诏使者密约瓜分西南矿产的手书。
太子亲临观礼，全程肃立未坐。
最终判决由萧寒宣读：“崔元度犯贪墨巨款、残害忠良、纵火灭证、勾结外敌、图谋扰乱国政五罪，依《贞观律》判处斩首示众，抄没全部家产，子孙三代不得入仕，妻妾贬为官婢。”
行刑当日，天降细雨。刽子手挥刀刹那，围观百姓齐声高呼：“青天！青天！”
可萧寒并未露出笑意。他站在高台上，望着乌云压城的天空，朗声道：
“今日斩的不只是一个崔元度，更是那种认为‘官大一级便可无法无天’的旧秩序！但我也要告诉你们??若明天再来一个姓张的、姓王的，依旧如此行事，那这场胜利，不过是又一场轮回！”
他取出一卷黄绢，高高举起：“所以我在此宣布，《新律六章》即日起扩编为《清政十二策》，全面推行于全国！”
台下学子纷纷记诵：
一、废除贵族免税特权；
二、设立民察院，百姓直选监察官；
三、实行轮任职官制，防结党营私；
四、开放军械技术，打破垄断；
五、功绩升迁法，唯才是举；
六、创立皇家审计学堂；
七、建立“灾情报备制”，迟报瞒报者斩；
八、推行“义务教育”，乡野孩童皆可入学；
九、设立“义讼所”，贫民诉讼由国家出资代理；
十、严控宗教势力干预政务；
十一、禁止官员经营商业，违者流放；
十二、每年清明，各级官府须公开述职，接受百姓质询。
十二条新政如惊雷炸响，震动朝野。支持者欢呼“盛世将至”，反对者则怒斥“颠覆祖制”。当夜，三名御史联名上书请辞，称“宁死不做乱臣贼子之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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