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将楚子航从回忆浪潮中拉出，他下意识抬起右手轻轻按住右侧太阳穴，那里一突一突的发胀。
“没，我忽然想起些事，我……能带她离开一会么？”
太多疑惑涌现在心...
楚子航站在废墟边缘，晨风卷着灰烬拂过他的肩头。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栋曾被称为“家”的建筑，只将右手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铜指环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仿佛承载着千年的诅咒与誓约。
他知道路明非说得对??时间不多了。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比赶路更重要。
他从残垣中拾起一块碎玻璃，映出自己平静的脸。眼神依旧如刀锋般锐利，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被反复撕扯后的倦怠。他曾以为自己足够坚定，可当真相一层层剥开，露出其下扭曲的骨架时，连信念都会动摇。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这个问题本身，或许就是陷阱。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张山风最后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痛苦，有挣扎，甚至有一瞬的求救。那个伪神借用了他的形体，却没能完全抹去他的意志。楚子航敢肯定：真正的张山风还活着，被困在某个地方，也许是意识夹缝，也许是某处隐秘的尼伯龙根。
但他不能去找他。
至少现在不能。
三把钥匙，七日之限，白王归位，文明重置……这些词像铁链一样缠绕在他的思维之上。他必须做出选择：救一人，还是救万人？
答案早已写在血脉里。
他转身走向车库残存的角落，那里埋着一个保险箱，密码是母亲生日。撬开后，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地图，边缘烧焦，中央用朱砂标出三条蜿蜒线路，交汇于北京故宫太和殿前的地宫入口。地图下方写着一行小字：“龙脉所系，镇锁之枢，非天命者不可启。”
这不是秘党的档案，也不是国家调查局的机密。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
楚子航从未对外提起过父亲的事。在官方记录中，楚天骄死于任务失败，尸骨无存。可在楚子航的记忆里，父亲最后一次见他时，眼里有泪，也有决绝。他说：“子航，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天空裂开，星辰倒流，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为了大局’。真正的正义，从来不需要牺牲无辜。”
那时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父亲早就预见了一切。
他将地图收好，又取出一把黑色短刀，刀鞘上刻着古老的篆文：“斩妄”。这是楚家祖传之物，据说是明代一位道士所铸，专破邪祟幻象。母亲一直把它当作装饰品收藏，直到临终前才交给他，并说：“当你分不清真假的时候，就用它来割开迷雾。”
楚子航将刀别在腰间，抬头望向东方。
太阳已升起，光芒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宛如金蛇游走。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待许久，终于接通。
“是我。”他说，“我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危险吗？刚从西安回来，差点被内部审查组抓去切片。你还敢联系我？”
“叶胜，我没得选。”楚子航语气平静，“而且我知道你没回西安。”
“什么？”
“你昨天根本不在兵马俑一号坑。”楚子航缓缓道，“我去查了监控。你出现在镜头里的时间，恰好是信号中断的十分钟。那是伪造的影像投影，级别B以上技术才能实现。而具备这种能力的人，在整个调查局不超过五个。你是其中之一。”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良久，叶胜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一切正常’开始。”楚子航冷笑，“真正的叶胜，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会说‘操，累死了’或者‘这破班谁爱上谁上’。你模仿得很像，但你忘了??叶胜左耳受过伤，听筒必须贴得更紧才能听清。而你用的是右耳。”
“呵……”对方轻笑一声，“不愧是楚子航。难怪他们说你是唯一可能打破命运闭环的人。”
声音一变，变得沙哑而苍老：“可惜，你猜错对象了。”
楚子航瞳孔微缩。
“我不是冒充叶胜的人。”那人低声说，“我是叶胜的父亲??叶青崖。”
楚子航呼吸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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