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崖，前国家调查局特别行动部部长，二十年前在追击一头潜伏在京都的冰霜巨龙时失踪，官方认定死亡。可现在，他的声音却从电话中传来，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你不必怀疑。”叶青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确实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寄生于通讯网络中的意识残影，靠着儿子的记忆碎片维持存在。我能联系你的次数有限，所以听好了??不要去武汉，不要去西安，更不要相信夏弥手中的第三把钥匙。”
“为什么？”楚子航问。
“因为那三把钥匙，本身就是骗局。”叶青崖的声音透着疲惫，“它们不是开启封印的工具，而是激活祭坛的引信。有人篡改了路明非的记忆，让他误以为那是拯救世界的关键。实际上，一旦三钥合一，就会触发‘皇极之眼’的觉醒仪式，让尼德霍格的完整意识降临人间。”
“谁干的？”楚子航声音冷了下来。
“你见过她。”叶青崖顿了顿，“樊娥树。她不是普通的顾问，她是‘守门人’一族的最后血脉，职责是守护龙族封印。但她背叛了使命，选择了重启文明。她认为人类已经腐朽，唯有通过龙王归来，才能完成净化与重生。”
楚子航脑中轰然作响。
樊娥树……那个总是穿着旗袍、说话温柔、会在聚会时给每个人倒茶的女人？
她是幕后黑手？
“不可能。”他摇头，“她帮过我们太多次。项羽墓的情报、艺术中心的预警、甚至连暴血技术的残篇都是她提供的线索……”
“那正是她高明的地方。”叶青崖苦笑，“她让你觉得她在帮你，其实每一步都在把你引向深渊。暴血技术会侵蚀你的精神，让你更容易接受‘更高层次的存在’；项羽墓的开启释放了大地之王的部分意识，为后续连锁反应铺路；而艺术中心的白影，根本就是她召唤出来的投影。”
楚子航猛地攥紧拳头。
他想起那天晚上，樊娥树站在窗边，望着月亮说：“有些孩子生来就是为了改变世界的，哪怕他们自己不知道。”
当时他以为那是感慨。
现在想来，那是宣告。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儿子还在调查局内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叶青崖声音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了。如果我不阻止你，你会在他最信任的人面前拔刀，而那一刀，会成为开启最终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
“什么意思？”
“叶胜身上有‘共鸣印记’。”叶青崖低声道，“只要他在场，任何涉及钥匙的行动都会自动激活连锁机制。他是钥匙的‘活体媒介’，也是献祭的核心。”
楚子航沉默了。
所以他面对的不只是阴谋，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命运牢笼。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动，都被预设了结果。就连此刻的通话，也可能正在推动仪式进程。
“那你让我怎么办？”他终于开口，“站着不动？等世界毁灭？”
“不。”叶青崖声音陡然坚定，“你要去，但不能按他们的规则走。你要找到真正的钥匙??那不是物件，而是‘认知’本身。只有彻底看穿谎言，才能打破循环。”
“怎么找？”
“回到起点。”叶青崖说，“去你第一次见到路明非的地方。答案在那里。”
电话断了。
楚子航握着手机，久久未动。
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芝加哥，卡塞尔学院地下图书馆，B区第七排书架，最底层那本《北欧神话考据》的夹页中，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路明非、楚子航、诺诺三人站在樱花树下，笑容灿烂。拍摄日期是2012年4月3日。
可问题是……
那个时间点，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发动仅存的越野车，调转方向，驶向机场。
他不再打电话，不再通知任何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必须独自前行。
飞机起飞时，他透过舷窗看见远处天际线上，乌云再度聚拢，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轮廓，静静注视着大地。
他知道，那不是自然现象。
那是“皇极之眼”在苏醒。
七天。
还剩六天二十四小时。
他闭上眼，低声自语：“路明非，你说得对。我们逃不掉。但我们能打。”
而这一战，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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