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中心“矫正”。
霍雨浩走进一所小学，在操场边坐下，掏出一包炒豆子，请围上来的孩子们吃。
“爷爷，你是说书人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曾经是。”他笑，“现在是个麻烦制造者。”
孩子们咯咯笑起来。
他便开始讲：讲第九次炸环时天空为何变红，讲宁无缺膝盖疼得走不动路还要站起来的原因，讲那个木屋里冷却的茶为什么会自己泛起涟漪。
孩子们听得入神。
直到一个男孩忽然举手：“可是……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啊。老师说，小孩子不懂事，别乱发表意见。”
霍雨浩看着他，轻声问：“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男孩低头，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有些事真的不对。比如上周，班长抄作业，老师明明看见了，却只罚了借给他的人。因为班长爸爸是教育局的……可没人敢说。”
其他孩子纷纷点头。
霍雨浩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极薄的金属片，递给男孩：“拿着。”
“这是什么？”
“不是武器，是开关。”他说，“当你下次看到不对的事，却又不敢开口时，捏碎它。”
男孩疑惑接过。
当晚，那枚金属片在他枕头下自行溶解，化作一道微光渗入梦境。他在梦中看见一座图书馆，书架无穷无尽，每一本书的封面都是空白。他随手抽出一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同一句话：
**“你说得对，继续说。”**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升旗台上，作为值周生本该朗读“校园文明倡议书”，却突然停下，转过身面对全校师生，大声说道：
“我不念了。我要说说我昨天做的梦。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沉默比犯错更严重。”
全场哗然。
可就在这一刻，全校三百四十二名学生中，有八十九人同时举起右手??他们掌心都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痕，形状如环，转瞬即逝。
监控系统立刻报警。
但奇怪的是，所有录像回放中，那段话都被一阵杂音覆盖，只能听见最后三个字，清晰无比：
“**……我说。**”
***
在议会大厦最深处的密室中，最高议长独自坐在黑暗里，面前悬浮着一块全息屏，循环播放着百年来的每一次炸环影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怀疑。
一旦有人开始问“为什么”，链条就会松动；一旦有人拒绝接受“历来如此”，高塔便会倾斜。
所以他下令封锁共魂碑残片，审查所有提及“宁式发言”的文献，甚至开发出一种新型神经抑制剂，能在人产生强烈反抗意识时自动释放镇静信号。
可效果越来越差。
因为“回响”不再依赖特定媒介。它已渗透进语言本身。某个词语被说出的瞬间，就可能触发连锁反应。比如“公平”这个词，在某些语境下会让人眼前闪过一片火光；“服从”则会让部分听者胸口发闷，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
科学家称之为“语义共振现象”。
而民间已经开始流传新的仪式：父母会在孩子满十岁那夜，带他们去野外看星星，然后轻声问：“如果你看见一件事不对，你会怎么做？”
孩子必须回答一句真心话，才能获得一枚刻着蓝银草纹路的小吊坠。
这天夜里，一对母女站在山巅。
母亲望着远方低语：“我小时候也问过这个问题。可后来我学会了闭嘴。”
她顿了顿，声音沙哑：“我不想你也这样。”
女孩仰头，眼中映着银河：“我会说。哪怕没人听。”
话音落下，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轨迹竟呈现出环形炸裂的图案。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地下研究所内，一台监测全球脑波活动的主机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屏幕上，代表“批判性思维活跃度”的曲线再度飙升，突破历史峰值。
红色警告不断闪烁：
**【认知防线濒临崩溃】**
**【建议立即启动大规模意识调控】**
可就在技术人员准备执行指令时，整个系统忽然断电。
三分钟后重启，所有控制权限已被转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预录信息，由AI合成音平静播报：
“检测到集体意志觉醒趋势，依据《自由意志保护协议》（未公开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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