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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余生的奉献与文明的回响甲辰之约:六十岁的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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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的声音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朝气,“是让中医真正参与全球健康议题的讨论——不仅是作为‘补充医学’,而是作为一套完整的生命观、健康观、医疗观,为应对现代社会的健康挑战提供东方智慧。”

他列举了几个方向:中医“治未病”思想对慢性病防控的启示,“天人相应”理念对环境健康问题的回应,“情志致病”理论对心理健康危机的解读,“简、便、廉、验”原则对医疗资源公平分配的借鉴……

“我想用余生来做这三件事。”陈飞合上文件,炉火在他脸上跳跃出温暖的光影,“不是因为我还能做多少,而是因为——有些事,如果我这代人不去做,可能就永远没人去做了。而一旦做了,哪怕只完成一小部分,也是在为后人铺路。”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念熙忽然轻声哼起一首老歌的旋律,那是陈飞年轻时常常哼唱的陕北民歌。歌声婉转,在冬夜里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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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琪握住丈夫的手,十指相扣:“我陪你。这些年,你陪我把‘岐黄’做成了事业;现在,我陪你把传承做成使命。”

窗外,终南山的轮廓在星空下沉默而坚定,如同文明本身——历经沧桑,却始终矗立;看似无言,却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十年深耕:田野中的文明抢救

甲辰年后的第一个春天,陈飞带着一支精干的团队,开始了漫长的田野工作。这支团队很特别:有资深的中医文献学家,有人类学博士,有语言学专家,有纪录片导演,还有几位年轻的、既懂中医又懂现代科技的复合型人才。李梦琪负责整体协调与生活保障,她说自己是“传承路上的后勤部长”。

他们的第一站是云贵交界处的一个苗族村寨。要寻访的是一位九十一岁的草医龙阿婆,据说她懂得三百多种草药的用法,尤其擅长治疗蛇伤和骨伤。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七个小时,又徒步走了两小时山路,才到达那个藏在云雾中的寨子。龙阿婆住在吊脚楼的顶层,楼梯吱呀作响。见到陈飞一行人时,她正就着天窗的光亮,用石臼研磨一种紫色的根茎。

“你们是城里来的医生?”阿婆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眼睛却异常明亮,“我年轻时也去过城里,给大医院的人讲过药。但他们听不懂——他们说,要提取‘有效成分’。我说,这药要配着那药,要在露水干之前采,要用杉木炭火慢慢焙……他们摇头。”

陈飞在阿婆对面坐下,不是采访的姿态,而是学生的姿态:“阿婆,我们不是来‘提取’什么的。我们是来学习的——学习您怎么看病,怎么认药,怎么理解身体和自然。”

阿婆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眼睛里没有那种着急。好,我讲。”

接下来的十三天,团队记录了阿婆的整个知识体系:她如何根据月亮盈亏决定采药时间,如何通过观察植物生长环境判断药性,如何用手摸就知道骨折的走向,如何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用草药、手法、咒语(她说这是“给病人一个念想”)治疗复杂的伤病。

纪录片导演小宋每天拍摄十八个小时,他说:“这不仅仅是在记录医术,是在记录一种正在消失的、人与天地万物深度连接的生活方式。”

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第七天。寨子里有个孩子高烧不退,现代医疗点建议送县医院,但暴雨冲垮了山路。龙阿婆用七种草药捣烂敷在孩子脚心,又用一种陈年的树皮煮水给他擦身。她一边操作,一边用苗语吟唱着古老的调子。凌晨时分,孩子的体温开始下降。

“您刚才唱的是什么?”团队里的语言学博士问。

“是叫我师父。”阿婆平静地说,“我十八岁学医,师父教了我七年。他走的时候说,以后遇到难治的病,就叫他,他会来帮我。其实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来,是让我记住他教我的东西——定心,信手,信药。”

那天深夜,陈飞在田野笔记中写道:“我们以为我们在抢救‘知识’,其实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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