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发烫。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腿有点软，但他没坐下。
叶晚星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头发乱了，婚纱早就脱了，换回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她抬头看他，眼神很静，没有问“你没事吧”，也没说“我等很久了”。
苏璃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她一晚上没走，眼底发青，看到他进来，只是轻轻点头。
吴伯就站在角落，背着手，金怀表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什么都没说，但目光一直没离开顾临渊。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顾临渊一步步往里走，脚步声很轻。他走到房间中央停下，突然抬手，一把扯开染血的病号服。
整片后背露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纹身。是图腾，像机器和神经缠在一起，中间是个不断跳动的齿轮状核心。左边延伸出一只蝴蝶，右边是一枚碎裂的心形徽章。
叶晚星瞳孔缩了一下。
苏璃呼吸一滞。
“从十二年前救苏璃那天起，”顾临渊声音低，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我就做好了选择。”
他说完这句话，房间里更安静了。
叶晚星忽然笑了。她站起来，从包里抽出那份纸——泛黄的婚姻协议，边角都磨毛了。她没看内容，直接撕开。
嘶啦。
纸张裂开的声音特别响。
她再撕，再撕，直到手里只剩下碎片。然后松手，雪花一样落下来。
“契约是你提的，”她说，“结束也是我来。”
她语气很平，可谁都听得出，这不是赌气，也不是逞强。是绝定。
顾临渊看着她，没说话。
苏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抬起右肩。她揭下贴纸，皮肤上的纹身露出来。
另一半图腾。
正好能拼上他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些。“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共鸣。”她说。
顾临渊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吴伯这时开口了。他把金怀表合上，放进内袋，说了句：“游戏该结束了，少爷。”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脚步很稳，没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第一缕光从窗外照进来。
阳光不刺眼，刚够看清人脸。
三个人站着没动，影子被拉长，投在墙上。慢慢地，影子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轮廓，分不清谁是谁。
手机开始震。
先是顾临渊的，接着是叶晚星的，最后连苏璃放在床头的那台也响了。
热搜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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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星撕毁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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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炸成一片。
有人刷“这是什么修罗场”，有人打“双女主我都要”，还有人截图说“你看他们影子合一块了”。
病房里没人去看手机。
顾临渊低头捡起地上的病号服，没穿，就搭在手臂上。他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左耳的蓝宝石耳钉沾了点灰。
叶晚星坐回去，翘起腿，手指点了点膝盖。她看着地板上的纸屑，忽然说：“我不是非你不可。”
顾临渊看向她。
“但我也不想让给别人。”她抬眼，笑了下，“尤其是她。”
苏璃没反驳，反而轻轻笑了。“那你得问问他。”她说，“是不是还觉得我能被保护一辈子。”
“你们两个，”顾临渊打断，“能不能别在医院打嘴炮？”
“怕我们抢你？”叶晚星挑眉。
“怕护士报警。”他面无表情。
三人同时沉默一秒，然后几乎同时笑了。
笑声不大，但压住了之前的紧绷。
顾临渊走到床边坐下，后背的纹身还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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