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他没管，反而抬手摸了摸那块蝴蝶图案的位置。
苏璃走过去，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冷？”她问。
“不是。”他说，“就是觉得……这纹身太显眼了。”
“早干嘛去了？”叶晚星哼一声，“签契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显不显眼？”
“那时候以为能装到底。”他低笑。
“现在呢？”
“现在装不了了。”他抬头，看着她们俩，“也不想装了。”
叶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拎起包。
“我走了。”她说。
“这么晚，去哪？”苏璃问。
“回公司。”她拉开门，“星耀倒了，但我还得养活三百个员工。”
她停顿一下，回头：“你要是敢放我鸽子，下次我就在股东大会上公开你穿粉色小熊睡衣的照片。”
顾临渊：“……那是程野送的生日礼物。”
“我不听我不听。”她摆手，关门离开。
脚步声远去。
苏璃站在原地，看着门。
“她其实挺累的。”她说。
“我知道。”顾临渊靠在床头，闭了下眼。
“你也累。”她轻声说。
“嗯。”
“要睡会儿吗？”
“不想睡。”他睁开眼，“怕一闭眼，又回到十二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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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才八岁。”苏璃坐到旁边，“冲进后台把我背出去，自己摔断了手腕。”
“我记得你哭得像个水龙头。”
“你还记得？”
“记得。”他看着她，“也记得你说‘长大我要嫁给你’。”
“那是小孩话。”她脸微红。
“可我一直当真。”他说。
苏璃愣住。
外面天完全亮了。
阳光铺满走廊。
顾临渊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是海王。”他说，“我只是慢热。”
“我知道。”她反握回去。
手机还在震。
热搜前十占了三个位置。
有人发长文分析纹身结构，说像某种生物机械系统；有人扒出当年舞台事故视频，发现有个小男孩确实是背着伤员跑出去的；还有人整理时间线，打出“顾临渊十二年暗恋实锤”。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顾临渊没去拿手机。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说：“等这事完了，我想请你们吃火锅。”
“就我们三个？”苏璃问。
“不然呢？”他笑，“叫唐小满来数锅底有多少颗花椒？”
“她真会。”苏璃也笑。
“那必须加麻加辣。”他说，“不能鸳鸯锅。”
“你肠胃不好。”她提醒。
“今天破例。”他耸肩，“毕竟——”
话没说完，手机猛地弹出一条新消息。
他低头看。
匿名号码。
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选的是人 其实你选的是局】
他盯着那句话，手指收紧。
苏璃察觉不对，凑过来看。
屏幕亮着，光映在两人脸上。
窗外，一架无人机悄然飞过，镜头对准病房，快门声咔嚓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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