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洞？”
虞战听到上面突厥兵那带着嫌恶和恐惧的对话，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词，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忍着疼痛，撑着身体坐起，想看看这洞底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摔落时觉得是松软的积土，此刻冷静下来，手掌按下去，触感却异常诡异——冰冷、僵硬，带着凹凸不平的弧度，甚至有些粘腻。
他借着上方洞口透下的、被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惨淡月光，低头仔细看去——
“嘶——！”
饶是虞战胆大包天，见惯了沙场血腥，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只见他手按之处，赫然是一具半腐烂的尸骸！
白森森的肋骨在昏暗中格外刺眼，旁边还粘连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皮肉和破碎的衣物。
不止一处，目光所及，整个洞底散落堆叠的，根本不是什么“积土”，而是层层叠叠、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人的尸骨！
枯骨、半腐的尸身、破碎的武器、衣物……密密麻麻，如同一个被遗忘在地底的恐怖坟场！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血腥和土腥混合的气味，此刻清晰地钻入鼻腔，令人肠胃翻腾。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旁边的渡妄也看清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脸色煞白如纸，口中佛号念得飞快，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虽是出家人，看淡生死，但何曾见过如此地狱般的景象？
还是身陷其中！
虞战强迫自己镇定，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他仰头看向那遥不可及的洞口，月光勾勒出洞口不规则的边缘，距离至少有十几丈高！
洞壁潮湿滑腻，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几乎没有着力点。
“快！师弟！”
虞战急声道，看向渡妄，
“你不是少林高僧吗？”
“壁虎游墙功会不会？”
“赶紧施展出来，爬上去！”
“再找根绳子什么的把我拉出去！”
“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
渡妄闻言，脸上却露出尴尬和羞愧之色，他嗫嚅道：
“师…师兄…这…这壁虎游墙功，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太过高深精妙…贫僧…贫僧天资愚钝，还没学会…”
“什么？！”
虞战又急又气，忍不住怒骂，
“你枉为少林弟子！”
“这么简单的保命功夫都没学会？！”
“那易筋经你看得那么起劲，怎么不学点实用的？！”
渡妄被他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头不断诵经，也不知是超度亡魂还是安抚自己。
骂归骂，虞战也知道此刻指望不上渡妄。
他强忍恶心，在尸骨堆中摸索，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然而触手所及，除了冰冷硌手的骨头和腐烂的衣物，就是生锈断裂的兵器，并无长绳或可助攀爬之物。
就在两人几乎绝望之际，他们的眼睛渐渐适应了洞底深处的黑暗。
这里并非纯粹的垂直深坑，似乎在一侧，被堆积的尸骨和倾倒的泥土半掩着，隐约有个向内凹陷的阴影，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洞壁。
“师兄！你看那边！”
渡妄也注意到了，指向那个阴影。
虞战心中一凛，难道是…野兽的巢穴？
还是…他定了定神，对渡妄道：
“过去看看！小心点！”
两人踩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向那片阴影。
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被大量枯骨和落石半掩的、人工开凿的狭窄甬道入口！
甬道斜向下，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但至少，不是死路！
“有路！”
虞战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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