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我躺在砖房的木床上歇了许久。温热的食物在胃里慢慢消化,转化成源源不断的暖意和力气,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之前残留的虚浮感彻底消散,腰腹间的酸软也没了踪影,抬手投足间都带着久违的利落劲儿,身体总算是完完全全恢复了。
指尖触到粗糙的砖石墙面,坚实的触感让人心安,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耗掉了我大半精力,也让营地乱了套,如今病愈,首要的事就是把这一片狼藉的营地归置好,让一切回到正轨。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砖房内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大水缸。那口缸是我用黏土混合贝壳灰烧制的,比寻常陶罐大上好几倍,能装下足够我用三四天的水,之前发病时浑身无力,起身想喝水时站不起来倒了它,缸身重重砸在地上,幸好烧制得结实,没有碎裂,只是歪倒在干柴堆旁,里面剩下的半缸水洒了一地,把地面浸得潮湿。
我走到水缸旁,弯腰扶住缸沿,这水缸装满水时沉重无比,如今空着,倒也不算费力,我借着腰腹的力气,稳稳把它扶起来,挪回原本靠着墙根的位置,又轻轻晃了晃,确认摆放平稳,不会再轻易倾倒,才松了口气。这水缸是营地的重要储水工具,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刚扶好水缸,脚下就踢到了几块碎陶片,硌得脚趾微微发疼。我低头看去,砖房地面上散落着一地灰褐色的陶片,边缘锋利,还有些细碎的浅棕色颗粒粘在上面,那是我之前装椰糖的陶罐。
椰糖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收集椰子汁熬制的,甜润滋补,本是用来补充体力、调味食物的,如今撒了大半,只剩些残留在陶片缝隙里的碎末,实在可惜。
我转身从仓库拿了一把用棕榈叶编织的扫帚,又找了个干净的小陶盆,先小心翼翼地把地面上锋利的碎陶片一片片扫到一起,把陶片收拢起来装进陶盆,这些碎陶片以后或许能用来填补砖房墙面的缝隙,总不算完全浪费。
接着又细细清扫那些散落的椰糖碎末,一点点聚拢起来倒进小陶罐里,能回收一点是一点,在这荒岛上,每一份物资都得来不易,容不得半点浪费。扫完之后,我又用干燥的干草把地面反复擦了几遍,直到没有残留的糖粒和陶屑,踩上去恢复了往日的干爽,才停下手里的活。
砖房内部收拾妥当,一股潮湿的气息钻进鼻腔,是铺在地上的兔皮被褥。这三天卧病在床,被褥吸了不少身上的潮气,又闷在没有充分通风的砖房里,摸起来潮乎乎的,若是不晾晒透彻,很容易滋生霉斑,用不了多久就会坏掉。
我弯腰抱起被褥,兔皮沉甸甸的,贴在怀里带着一丝凉意,我快步走出砖房,朝着营地中央的木架走去。那木架是我特意搭建的晾晒架,用四根粗壮的圆木深埋地下当支柱,顶端横架着几根光滑的长木,离地足有一人高,既能避开地面的潮气和虫子,又能充分接触阳光和海风,晾晒东西再合适不过。
走到木架旁,我踮起脚,把兔皮被褥轻轻搭在横木上,又仔细抻平,让被褥的每一处都能晒到太阳,海风一吹,被褥微微晃动,潮气慢慢散开来,带着兔皮特有的味道。
安置好被褥,我直起身,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营地中央的了望塔,心瞬间沉了一下。不过三天光景,了望塔竟成了这般模样,原本铺着厚厚棕榈叶的顶棚,如今只剩四根光秃秃的木杆矗立着,木杆被烧得焦黑,边缘还带着卷曲的炭痕,塔身上的木梁也有大半被熏得发黑,远远望去,透着一股破败的萧瑟。
听到汽笛声的那天晚上我跑上了望塔点燃了备好的烽火坑,一定是火势太大,连着顶棚一起烧掉了。了望塔是营地的哨岗,站在上面能俯瞰整片营地,还能眺望远处的海面和树林,如今顶棚没了,以后日晒雨淋不说,发出信号的作用也打了折扣,心里难免有些怅然。
我压下心头的失落,抬脚朝着了望塔走去,想着先上去看看塔身有没有被烧得松动,有没有其他隐患。
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稳稳往上爬,爬到塔顶,落脚的平台还算完好,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黑灰,我目光一扫,忽然瞥见平台角落的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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