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把手机递过来。
听筒里传来裴溯的呼吸声,带着点沙哑的笑:“我在裴清女士的墓前。”
苏砚闭了闭眼。
她能想象那画面——裴溯站在新立的“裴清之墓”前,掌心贴着墓碑上的蝴蝶浮雕,像当年母亲临刑前贴着他的手心。
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墓前摆满了陌生市民送的白菊,卡片上写着“迟到的正义,我们欠您一声抱歉”。
“她的愿望实现了。”裴溯说,“法律找到了嗓子。”
苏砚望向远处。
夕阳穿透云层,把公墓的青石台阶染成蜜色。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满地折纸蝴蝶,红的蓝的金的,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群终于破茧的蝶。
苏棠蹲下来,捡起一只蓝蝴蝶。
她的手指抚过翅膀上的折痕,那是老张头用修车铺的废报纸折的。
“姐,”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我们回家吧。”
“回家。”苏砚重复。
她们沿着台阶往下走,路过卖早点的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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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往苏棠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糖糕:“丫头,以后每天都来吃,阿婆给你留双份。”送水工追上来,把那枚完整的蝴蝶发卡系在苏棠手腕上:“戴着,别再丢了。”
裴溯的车停在山脚。
他靠在车门上,西装搭在臂弯里,白衬衫被夕阳染成橘色。
看见她们,他直起身子,目光先落在苏棠脸上,又转到苏砚身上,最后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去哪儿?”他问。
“回家。”苏砚说。
裴溯笑了。
他打开后车门,苏棠钻进去,抱着那本《小茧的蝴蝶》。
苏砚正要上车,却被他拉住手腕。
他的掌心还留着当年母亲画蝴蝶的旧痕,此刻贴着她掌纹里的解剖刀茧,像两块契合的拼图。
“苏砚,”他说,“以后每个雨天,我都给你煮姜茶。”
“裴律师,”苏砚挑眉,“我怕你煮的姜茶太甜。”
风从山涧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
苏棠翻着书,突然指着最后一页喊:“姐,有人留言!”
苏砚凑过去。
在“最沉的谎言”旁边,不知谁用金笔添了一句:“而最亮的光,来自每一双不愿闭合的眼睛。”
车开动时,裴溯打开车载广播。
新闻里正播着:“我市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建立‘物证全流程可视化系统’,所有案件物证从提取到归档全程录像,接受公众监督……”
苏棠把脸贴在车窗上。
玻璃上倒映着苏砚和裴溯的侧影——苏砚的解剖刀收进了黑色皮套,裴溯的西装搭在她腿上,两人的手交叠着放在中央扶手,指缝里露出半枚蝴蝶发卡的闪光。
风灌进车窗,掀起苏棠的发梢。
这次的风是暖的,带着春天的味道。
她突然明白,书里没写完的结局是什么——
当所有被遗忘的光聚在一起,
茧裂开的地方,
会飞出无数只蝶。
而每一只蝶的影子里,
都藏着一个不愿沉默的人。
疗养院监控室的荧光灯在雨幕里泛着冷白。
老院长枯瘦的手指抚过U盘,护工小刘的呼吸几乎凝成白雾——七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正随着进度条缓缓展开。
画面里,穿黑风衣的男人衣领竖得老高,怀里的包裹突然动了动,露出半截天蓝色格子裙。
老院长喉结滚动,想起裴清大姐那天攥着退烧药站在他家门口的模样:小林烧得说胡话,这药得赶紧送。而此刻监控里的男人,正是当年在菜市场和裴清发生争执的肉摊老板。
叮——
苏砚的手机在解剖室震动,周远的消息弹出来:苏姐,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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