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爸,这是您的名字,以后每年清明,我带小孙女来给您读。
还有李雨桐。卖豆浆的阿姨挤过来,手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我家小刚总说雨桐姐的豆浆最甜。
王建军。卖鱼的大叔红着眼眶,小芳最怕杀鱼的血,可她走那天,穿的是红裙子。
阳光越升越高,把碑身照得发亮。
那些曾经被封存在档案袋里、被淹没在岁月里、被锁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此刻正随着刻刀的轻响,一点一点从黑暗里浮出来。
苏砚退到人群外,看见裴溯正仰头看碑。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和她的影子在地面交叠。
风掀起他的风衣角,她看见他手心里有个淡淡的蝴蝶印——那是母亲临终前画下的,此刻正随着碑上的名字,慢慢从苍白变得鲜活。
苏法医。裴溯转头,眼里有光在跳,你看,名字真的能写在光里。
苏砚笑了。
她摸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润喉糖,铝箔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妹妹小时候往她口袋里塞水果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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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泡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那些被岁月揉皱的故事,那些被风雨打湿的名字,那些被黑暗困住的光,此刻正随着秋风,温柔地,慢慢展开。
### 第336章 这次我们把名字写在光里(续)
北岭公墓的风卷着白菊香钻进苏砚的衣领时,裴溯的车正碾过满地碎金般的银杏叶。
他推开车门,黑色大衣下摆扫过墓碑前未融的晨露,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是今早从档案馆调阅的1998年陈伯搬运工入职档案,边角还沾着旧纸特有的霉味。
在写提案?他站在苏砚身侧,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的文档。
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极了庭审时他低头查阅证据的模样,需要我帮忙联系市政规划处的人吗?
上周刚帮他们代理过文物保护诉讼,王处长欠我个人情。
苏砚指尖顿在名录设计那行字上。
她想起昨夜裴溯在解剖室陪她整理悬案资料时,曾用红笔圈出二十七个未确认身份的受害者——那些被标注为无名氏的档案,在他笔下渐渐有了温度:至少该注明年龄范围、衣物特征,哪怕只是穿蓝布工装的男人扎羊角辫的女孩
先不急找关系。她合上手机,白大褂口袋里的润喉糖铝箔纸发出轻响,我想先听听幸存者的声音。她望向远处正在给无名碑掸灰的苏棠——妹妹正蹲在碑前,用软毛刷清理 暴雨夜那行模糊的刻痕,发间的蝴蝶发卡在风里闪了闪,就像陈伯女儿说的,有些名字,要等捂伤口的人愿意说,才能写得郑重。
裴溯的拇指摩挲着牛皮纸袋的封条。
他想起今早调档时,管理员递来的老登记册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苏棠 7岁 扎蝴蝶发卡——那是七年前苏砚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民警随手记下的受害者特征。
墨迹被泪水晕开,像朵残缺的蝴蝶。
下午三点,律所有个公益法律讲座。他突然说,主题是失踪人口权益保护。
你和苏棠来吗?他从袋里抽出张泛黄的剪报,是2009年《法治日报》对裴母案件的报道,标题用红笔圈着:被遗忘的目击者。
苏砚接过剪报,视线落在照片里那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身上——裴溯母亲林晚,庭审时始终挺直的脊背,此刻在照片里却微微前倾,像在试图看清台下某个角落。
她想起裴溯曾说,母亲临终前反复呢喃蝴蝶在飞,或许是在说目击者袖口的蝴蝶刺绣,又或许,是在说那些被风雨打湿的名字。
苏棠的呼唤打断了思绪。
她抱着个铁皮盒子跑过来,盒盖边缘沾着铁锈,周远在局里旧仓库翻到的!
是2010年悬案的证物清单,里面有半本日记本——她掀开盒盖,霉味混着纸页的清香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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