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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一百零五章 孛儿只斤的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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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午时,江南运河畔。一艘新型“生态清淤船”缓缓驶过苏州段河道。此船由少年河长们参与设计,船首装有浮渣分离网,船腹内置沉淀池,底部设可控排泥阀,所有动力皆来自甲板上的风力涡轮与太阳能板。更妙的是,其驾驶舱配有简易水质检测仪,每航行十里自动记录一次数据,上传至水利总局云端。

船上站着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皆穿统一蓝衫,胸前绣着“河小青”徽章。他们是首批经考核认证的“儿童水文监督员”,有权向地方衙门提交整改建议。此刻正聚精会神观测水流速度,争论某处弯道是否需增设导流桩。

岸边百姓围观赞叹。一位老渔夫摇头感慨:“我打鱼四十年,见官如避虎。如今倒好,连毛头小子都能写条子管县太爷的事!”话音未落,只见一名少女跃上岸去,手持公文袋直奔府衙。原来她们刚发现上游一家染坊暗管排污,已依程序递交《水质异常报告》,要求三日内查封处理。

知府接报不敢怠慢,当即派差役核查,果证属实。当场封井断源,并按新规公示处罚结果于“百姓议事墙”。当晚,他在日记中写道:“昔者治民如牧羊,今则如共舟。舵不在官手,而在众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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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黄昏,敦煌鸣沙山下。归义屯迎来一场特殊的婚礼。新郎是汉族农技员李砚,新娘是维吾尔族姑娘阿依古丽,两人因共同推广“丝路节水双法”相识相知。仪式简朴却不凡:没有唢呐鼓乐,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用柠檬电池驱动的小喇叭播放《技术者之歌》;婚书非纸质,而刻于一块防水金属板,内容除誓词外,还列明婚后计划共建“跨民族农业试验田”的五项条款。

宴席无珍馐,唯有各家带来的改良作物:甘肃的抗旱小麦、新疆的耐盐瓜果、宁夏的富硒土豆。酒则是用废弃酵母发酵的苹果醋,透明澄澈,寓意“清白持家”。

最动人一幕出现在礼成之时。全屯百姓齐聚风沙图书馆前,每人手持一本旧书,投入特制焚炉。火焰腾起刹那,李砚高声道:“我们烧的不是知识,而是隔阂!从此以后,不分族群姓氏,谁愿学技术,谁就是归义之人!”

火光照亮沙漠,宛如星河坠地。远处骆驼铃响,一支新驼队正启程西行,车上满载《家庭科技丛书》与盲文教材,目的地是塔克拉玛干深处最后一片未通文书的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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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深夜,京城刑部大牢。一名囚犯蜷坐角落,借着走廊微光翻阅一本破旧《实用算术》。他是原国子监助教周文渊,因参与“教材之争”上书诋毁格物院,被判劳役三年。起初愤懑不已,拒不合作,直至某日被派往监狱附属作坊修理漏水管道,被迫翻看配发的技术手册。

那一夜,他盯着“压力与流量关系表”怔怔出神,忽然意识到:自己背诵半生的“天地玄黄”,从未解释过为何井水会上涌;而眼前这页纸,竟能算准每一寸水管该承受多少磅压。

自此他开始自学。从水电维修到机械装配,再到参与狱中“节能改造项目”??带领其他犯人将废弃锅炉改造成集中供暖系统,节省燃煤四成。狱卒上报后,刘惟谦亲往查验,惊叹之余提笔为其请功减刑。

顾正臣批阅时只加一句:“知识若不能救人,便失其本义。准减两年,调往西北技校任教,以赎前愆。”

当命令送达牢房,周文渊跪地痛哭。他曾以为自己一生所学尽毁于此,却不料真正的学问,竟始于放下傲慢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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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日辰时,福建泉州港。一艘远洋商船鸣笛启航,船头悬挂双旗:一面是大明龙纹,另一面却是手绘图案??一群孩子围着一台风力泵欢笑奔跑。这是首艘由“绿色航运联盟”成员出资建造的“公益货轮”,承诺每趟航行捐赠百分之五运费用于边疆教育基金。

更特别的是,船上设有“海上课堂”。十二名随船教师轮流授课,对象不仅是船员子弟,还包括沿途停靠港口的渔民子女。课程不限于识字算数,更有“海流与季风”“鱼类洄游规律”“潮汐发电原理”等实用内容。

船主林万川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对身旁儿子道:“你爷爷靠贩瓷器发财,你爹靠跑海运致富,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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