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烨提前一天返回汉州。
杜成峰对唐烨回来很奇怪。
因为窦方钢的病情需要保密，所以唐烨只能说了个善意的谎言，谎称自己明天要去医院探望一个老同学。
杜成峰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晚上，唐烨和杜曦先后洗完澡，唐烨想要去搂杜曦的时候，被杜曦轻轻推开。
“怎么？不方便吗？”
杜曦红着脸，拿出了一份体检报告，递给了唐烨。
唐烨看到了体检报告，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这是怀上了？”
一股狂喜从胸腔直接冲到了头顶。
自己和杜曦......
夜色如墨，压在冶川县城上空，仿佛一场未尽的风暴仍在酝酿。唐烨坐在办公室里，台灯的光晕照着他面前那封匿名信。他没有再看第二眼，只是将它轻轻推入抽屉底层，像掩埋一段尚未爆发的雷管。他知道，这封信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更猛烈反扑的序曲。
母亲要来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三十年前，她独自拉扯他长大，靠在县纺织厂做夜班女工供他读书；二十年前，她跪着求校长留下那个“家贫志坚”的少年；十年前，她在电话里哽咽：“儿啊，当官了也别忘了本。”如今，她的儿子站在权力绞杀的风口浪尖，而敌人竟拿她来威胁。
可唐烨只觉怒火中烧，而非恐惧。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那张已被红笔划满线索与标记的作战图。金牛大桥、财政局、宏达集团、鑫源建材厂、老码头茶馆、龙泉山公墓……一条条线交错纵横，如今终于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圆心：**省政法委副书记程建国**。
S-09。
那个代号背后的人，曾在全国法治建设会议上发表讲话：“司法是社会公平的最后一道防线。”而现在，正是这个人，亲手斩断了周松涛最后的呼救信号。
唐烨拿起笔，在程建国的名字上方重重画了一个圈，然后写下四个字：**血债血偿**。
***
次日清晨，阳光依旧破云而出，一如前几天那样昭示着某种不可逆转的趋势。但今天不同??全省上下震动，舆论沸腾，中央巡视组已派员抵达邻市待命，新华社记者正在赶往冶川的路上。
上午九点整，县委大院外聚集了数百名群众。他们自发前来，举着横幅：“支持唐县长！”“还我清白桥！”“我们要真相！”有人抱着鲜花，有人提着水果篮，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排，眼含热泪。
电视台全程直播。
唐烨没有回避。他走出办公楼，站上台阶，举起双手示意安静。
“乡亲们！”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广场，“我知道你们是来支持我的。但我更要告诉你们：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每一个相信法律的人，每一个不愿沉默的人，都是这场斗争的一部分！”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想用谣言毁掉我，有人想用死亡吓退我，有人甚至想用我母亲的生命逼我低头！”他声音陡然提高，“但他们错了！我唐烨可以死，但冶川的正义不能亡！我可以倒下，但这座桥必须通到彼岸！”
全场肃静，继而哭声四起。
一位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一束野菊花塞进他手里：“孩子……我们不怕，我们都挺你。”
那一刻，唐烨的眼眶终于湿了。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力量从不来自职位或权力，而是来自脚下这片土地的信任。
***
中午十二点，专案组传来突破性进展。
陈国栋亲自带队突审刘志元，在其家中保险柜内搜出一部加密手机，经技术恢复后发现大量语音记录。其中一段清晰可辨：
“林修文说，‘账平了就没事’，让我把所有原始票据烧掉。他还给了我一张卡，说是‘封口费’，三十万……我没敢花。”
另一段录音中，庞工的声音颤抖着：“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工地后门，车牌尾号8817。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风衣的直接进了项目经理办公室，二十分钟后才走。第二天，第十七号桩基就开始灌浆，用了那批速凝剂……”
郑少康立即调取全省公务车通行数据，确认该车辆确为省住建厅配发用车，登记使用人为副厅长孙立军。但行车轨迹显示，过去一年中，此车有十七次深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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