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众,惯例难改。”
“朕前些年,或许确有此心。”
“但西北一案,让朕看清了,这侥幸之心一旦蔓延,便是溃堤之蚁穴,盛世之脓疮。”
“朕写《忠臣要略》,是告诉他们何为臣道。朕这几年办这些案子,是要砸碎他们的侥幸!”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眼中那簇即使在暮年也未曾熄灭的火焰在镜片后灼灼跃动:“朕是老了,但正因为老了,才更知时间紧迫!”
“有些事,朕现在不做,难道留给你日后去做?让你一登基,便去做这个得罪人的恶人?还是指望他们到时候会自动变好?”
“朕现在办了,骂名是朕的。他们恨,也是恨朕这个行将就木的老皇帝。”
朱翊钧的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更深的力量:“等你日后即位,局面已清,规矩已立,你便可以从容施政,行你的宽仁之道。这,才是为父留给你的,真正的‘平稳过渡’。”
他看着儿子,目光深邃:“至于朕的名声?呵呵,朕坐这个位置近五十年,何曾真正在意过那些浮名?”
“朕只在意,大明江山是否稳固,百姓是否得安,留给你的,是否是一个还能再延续百年的基业!”
“若以朕晚年严苛之名,能换来吏治至少二十年的清明。”
“朕觉得,值了!”
朱常澍怔怔地望着父亲,烛光下,父亲脸上深刻的皱纹里写满了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挺直的脊梁仿佛承载着山岳的重量。
朱常澍是个聪明人。
这是在替他做安排。
“父皇,孩儿当然知道,您的想法,可是孩儿,真舍不得父皇您这般劳累。”
朱翊钧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平和:“朕心里有数。倒是你,也四十多岁的人了,去年的病根,让你身子弱了许多,更需好好养着。”
朱常澍好色。
跟他大哥朱常洛一样一样的。
自从妖书案之后,朱常澍算是知道自己父皇的苦心,当然也随之解放了自己的一些天性,这么多年间,他已有八子九女算是长成了。
跟朱翊钧比虽然略显逊色。
但在他的兄弟们之间,算是榜首的位置。
色是刮骨刀。
太子天天补,他也扛不住。
在万历五十一年春,突发恶疾,可是把朱翊钧吓了一跳,只害怕洪武旧事,又发生在万历朝……
朱常澍还是挺了过来,不过,病好后的朱常澍,身子骨可大不如从前了……但性命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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