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孩童奔跑追随,高呼“伯爷保重”;茶肆酒楼中议论纷纷:“听说他是去京城辩诬的?”“可不是?那些大人们容不下清官啊!”“但愿皇上明察,别让忠臣寒心。”
行至杭州,浙江巡抚闭门不见,借口“养病”。而当地商会竟暗中散布谣言,称陆明渊此去乃“负荆请罪”,劝百姓莫要追捧。然而就在当晚,数百名温州籍商人自发组织车队,在城外设宴接风,送来干粮、药材、御寒衣物,并集体写下血书:“愿以身家性命担保陆伯清白!”
陆明渊一一谢过,却不收礼。“诸位厚意,我心领了。但我今日所争,非个人荣辱,而是为天下寒门子弟争一条出路,为沿海百姓争一份安宁。若收你们一文钱、一尺布,反倒落人口实,说我结党营私。”
众人闻言动容,当场痛哭失声。
十日后,车驾抵达京城。
紫禁城外,百官列队迎诏,唯独陆明渊一行停于午门外。他命众人原地休整,独自换上朝服,捧奏折缓步走入宫门。
此时正值早朝散后,内廷尚有议政。宦官通报:“镇海伯陆明渊求见。”
殿中一时寂静。几位阁老 exchanged 眼神,兵部尚书欲言又止,礼部侍郎冷哼一声:“这个时候来,怕不是来请罪的?”
唯有首辅杨廷和轻捋长须,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陆明渊步入大殿,未等跪拜,便有御史出列怒斥:“陆明渊!你可知罪?!擅自设立提督府,节制两省水师,发行凭证,征税理贸,哪一件经由朝廷授意?你还有没有把礼法放在眼里?!”
另一人紧随其后:“更兼勾结外夷,收纳番邦贡金,妄自称尊,竟敢受南洋诸国奉为‘海主’!此等行为,与安禄山何异?!”
骂声如潮,陆明渊静立不动,直至众声渐歇,方才缓缓开口:
“臣无罪。”
四字落地,如钟鸣谷应。
“臣所行一切,皆出于保境安民之初心,未曾私取一文,未曾枉杀一人,未曾违逆朝廷律令半分。若有不信,请陛下命三法司彻查账目、文书、军备、外交往来,若有丝毫造假,臣甘愿凌迟处死,九族连坐!”
殿中骤然安静。
天子端坐龙椅,眸光深邃地看着这个年轻臣子。他曾听无数大臣告状,说陆明渊跋扈专权,可眼前之人,衣袍洗得发白,面容清瘦却眼神明亮,身后跟着的不是奴仆姬妾,而是三十多名粗布百姓。
“你说,你是为民?”皇帝终于开口。
“正是。”陆明渊抬头直视圣颜,“臣出身寒门,父亲不过一介商贾,幼时常见流民饿毙街头,而豪门宴饮达旦。那时便立志,若有朝一日执掌一方,必不让百姓再因贫贱而死。”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温州半年来民生实录:
新开垦田亩一万三千顷,安置流民四万两千人;
建成归宁街、安居里、勤工巷三大新村,入住家庭一千八百户;
婚配登记三百七十一对,镇海司赐婚书、发安家银,无一例外;
工坊发放薪俸总计十八万两,人均月入二两四钱,高于民间工价三成;
儿童入学率由不足一成升至七成,海童计划首批选拔三百孩童,免费食宿教学……”
他声音平稳,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臣问心无愧。”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许久,皇帝起身,踱步至栏前,望着殿外晴空万里。
“朕听说,你在温州建了一座碑?”
“回陛下,是。”
“写的什么?”
“八个字:**民心即天心,民命即国运。**”
天子闭目良久,忽而一笑:“好一个‘民心即天心’。”
旋即转身,朗声道:“传旨??”
“着即成立‘东南海务钦察组’,由大理寺卿领衔,户、兵、礼三部各派要员,携御玺关防,即日南下温州,全面核查陆明渊所施新政!”
“另谕:凡阻挠调查者,不论品级,一律革职查办;凡作伪证、毁账灭迹者,以谋逆论处!”
“钦此!”
陆明渊伏地叩首:“臣谢恩。愿以清白,还天地一个公道。”
七日后,钦察组启程南下。与此同时,京城各大酒楼茶馆悄然流传一首新词,题为《临江仙?镇海行》:
> 海雾千重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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