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明瞪了她一眼：“二姐姐，慎言。这种事，咱们心里知道就行。”
林薇玉吐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也就跟你嘀咕两句。”她又凑近些，“哎，说真的，六妹妹有信来吗？这丫头，跑出去就撒欢了，也不想想家里人多惦记。”
提到林薇雨，薇明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前几日刚收到海船捎来的信，走了快两个月才到。信上说，她们已经到了一个叫‘吕宋’的大岛，那里气候炎热，物产丰富，跟咱们这儿完全不一样。周姨娘一开始晕船厉害，现在好多了，还跟着学了点当地话。六妹妹的生意好像做得挺顺，还帮当地土王解决了个麻烦，得了不少谢礼。信里夹带了些晒干的奇花和贝壳，我给母亲和姐妹们都分了些。”
“这丫头，真是到哪儿都能折腾出动静来！”林薇玉又是骄傲又是羡慕，“要是我也能出去看看就好了……唉，算了，我有嘉佑和静姝这两个小祖宗，这辈子怕是别想出海了。”她看着在隔壁和晟哥儿玩的儿子，眼里又是爱又是“恨”。
姐妹俩正说着体己话，外头又有人来报，说是五姑娘林薇月派人送了东西来。
薇明让人进来，是个面生的清秀小丫鬟，提着个精致的竹篮。
“给二姑奶奶，三姑奶奶请安。”小丫鬟规矩行礼，“我们姑娘说，年节下忙乱，特意做了些安神静心的香囊，里头是她自己配的药材和干花，希望夜间能睡得好些。还有些她抄写的祈福经卷，给府上添份祥和。”
薇明接过竹篮，里面是几个绣工雅致、散发着淡淡药草清香的香囊，还有一叠字迹娟秀的经卷。心里不由得一暖。这个五妹妹，总是这么细心又安静。
“替我多谢五妹妹，说她费心了。我这儿正好也得了一些上好的新茶和湖笔，一会儿让人给她送去。”薇明温声道。
小丫鬟应了，退下了。
林薇玉拿起一个香囊闻了闻：“嗯，是薇月调的味儿，清雅，不冲鼻。她有心了。”她叹了口气，“薇月这孩子，性子太静了。有时候想想，她这样清清冷冷一辈子，也怪没意思的。要是能像六妹妹那样……”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薇明轻声道，“五妹妹心里，未必没有她的天地。只是她的天地，不在外头，在里头。”她指了指心口。
林薇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不管怎样，年还是要过的，日子还是要往前奔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堆账本礼单，感觉脑袋好像没那么疼了。
“执棋，去跟大厨房说，菜单就用第二个版本，但那道八宝鸭子换成醉蟹，父亲爱吃。戏班子除了定的那几出吉祥戏，再加一出热闹的《龙凤呈祥》。”
“扶苏，给各院伺候的丫鬟婆子们的赏银，今年每人再加五百钱。让大家也过个好年。”
“还有，祠堂那边……悄悄给二婶送个厚点的蒲团和暖炉去，别让人看见。天寒地冻的，真跪出病来，年节下更麻烦。”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澄心院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林薇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叹：“三妹妹，我看你这世子夫人当得，比那些尚书夫人、侍郎夫人还得心应手！以后我可得抱紧你这根大腿！”
薇明笑着推她：“二姐姐又胡说！赶紧带着你的小祖宗们回去吧，我这儿真忙不过来了！”
“行行行，不打扰能干的世子夫人了！”林薇玉起身，拉起不情不愿还想继续玩的王嘉佑，招呼奶娘抱着静姝，“走了走了，回家让你爹给你讲‘小年夜晚为什么有婆子哭’的故事去！”
王嘉佑眼睛一亮：“真的吗？爹爹知道？”
“他知道个鬼！让他现编！”林薇玉哈哈笑着，风风火火地又走了。
薇明摇摇头，继续埋首于年节大业。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衬得府里新挂的红灯笼越发鲜艳。
腊月二十八，叶长卿被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连同几大箱“压惊厚礼”，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叶家。据说叶家老爷看到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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